@@
河北省沧州市综合门户网站——沧州168
网站首页
|
沧州资讯
|
沧州商城
|
沧州黄页
|
分类广告
|
你问我答
|
沧州博客
|
沧州论坛
您
当前位置:
首页
>
信息资讯
>
沧州人物
>
历史人物
> 浏览正文
纪晓岚与《四库全书》(四)
cangzhou168.com 发布:2007-11-3 8:26:03 来自:转载 浏览:次
四、 惟应自戒口如瓶
——文字狱阴影下的纪晓岚
作为乾隆皇帝“文治武功”的一项重要内容,开馆修“四库”是他对知识分子“胡萝卜加大棒”式的笼络,在种种文化专制的高压之下,这项工作的危险,决非耸人听闻。
有清以来,严酷的文字狱从康熙帝开始,到雍正朝为发韧。纪晓岚出生的第二年,便发生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两桩文字狱,即川陕总督年羹尧的文字狱和钱塘举人汪景祺的文学狱。不久又有吕留良的文字狱和谢济世私注《大学》诽谤案等。雍正朝十三年,文字狱达130余起,这仅仅是见之于史册的记载,被历史的尘沙湮灭者,比这个数字可要多上好几倍啊。
乾隆朝的文字狱更是五花八门,它的罪名有“妄议朝政”、“谤讪君上”、“枉为著述”、“不避圣讳”、“纂拟禁史”、“怀恋胜国”、“收藏禁书”、“隐匿不首”、“隐寓讥讽”、“私怀怨望”、“多有悖逆之词”,“隐藏抑郁之气”等等,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把思想犯罪引入明律惩治的范畴之内。用最荒唐的逻辑推理,胡乱引申作者原意,只凭想象断定作者动机,可以说,文字狱的株连,远远超过了“大清律”的规定。
制造“文字狱”是乾隆一生政治活动中一个重要的内容,也是他的文化政策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借文字狱打击朋党,提高皇权,至少在雍乾二朝是个发明。
乾隆构筑文字狱,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文字狱高潮期间,所有的统治机器统统为了清查案情、追究同党、查缴书版等而动转,触动了这个张大网的人,或被凌迟,或被砍头,或被流放,就是坟墓里的僵尸也不放过。已经死去的违碍书藉的作者也要从坟里扒出来,被戮尸枭首示众。一书之案,往往要牵扯九族,甚至门生、故旧、刻板的匠人,统统不放过,因庄铤龙文字狱牵连被杀的有一千余人,其家属和未成年子女侄孙数百人被流放为奴,有一个刻字匠荡达甫,在临刑前仰天大哭:“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八之妻,我死后妻必嫁人,谁来养活我老母亲啊”。他家就在刑场旁边,他的头颅被砍下,骨碌碌直滚到自家门前,犹流泪不止。
甚至连那些信手涂鸦的疯子也不能幸免,乾隆朝疯汉文字狱有二十起之多,可视为一大奇观。
说起来,似乎文字狱是用来对付那些读书人的,但搞到白化时,可以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谁碰上都躲不过去。
在这里说一件离奇荒唐的《万年书》案。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有一位卖野药的流浪汉智天豹山西祁州到了现在河北容城县白沟那地方,卖野药就靠一副灵牙利齿,“忽悠”的人晕头转向,智天豹本来只有五十五岁,可是他却说他有八十多岁了,人们一看一个八十多岁的人还能如此利落地行拳走腿,就越发相信他的药是真的,所以智天豹生意出奇地顺利,一会就把带的海马追风膏全卖掉了。有一个名叫张九霄的人,没买上药,就缠上了智天豹,硬是把他拖到自己家里,好酒好菜招待了这个流浪汉一顿。智天豹也受到了感动,就给张九霄配了膏药,还给他继母看了病,开了药方。张九霄和智天豹一时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智天豹对张九霄说,十六年前他一个人进山采药,在一个叫骆驼崖的地方迷了路,正在焦急之时,不料老祖显了圣,这老祖是谁?就是埋在泰陵的雍正皇上,老祖不但给我指了路,还给我一本书,书名就叫《万年书》,老祖说,你得空把这《万年书》献给当今圣上,就会有一场大富大贵。我为啥跑到容城来?就是要从这儿奔易县去,不久当今圣就要在易县祭祖,我就趁这个机会去献《万年书》。
这一下,张九霄对智天豹更是敬仰得五体投地了。
智天豹让张九霄在白沟河给他租了一间房,要把《万年书》誉抄两本去呈献。打听准了四月二十日乾隆皇帝要到泰陵扫墓,就准备和张九霄去献书,谁知临行前智天豹摔了一跤,伤了腿,走不动了,就让张九霄一人去献书。
四月二十日上午,乾隆皇帝谒陵的队伍浩浩荡荡正向易县进发,忽然有人迎着銮驾跪倒在地,说是要给皇上献《万年书》,这还了得,当下连人带书一起拿下。
这《万年书》呈在乾隆皇帝面前,龙目一阅,顿时勃然大怒,书中该避讳的地方全无避讳,更可恨的是,居然说当今皇上只有五十七年天下,这真是大逆不道。当下对随驾的大臣们发了一通火,命令以文华殿大学士于敏中为首组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办案班子。
这个专案组的规格可非同一般,不妨把这个名单开列出来:
于敏中:文华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
福隆安:兵部尚书;
梁国治:户部尚书;
和 珅:吏部左侍郎;
德 福:署协办大学士事务,刑部尚书;
胡秀堂:工部尚书;
觉罗阿扬阿:兵部左侍郎;
钱汝诚:刑部左侍郎;
喀宁阿:兵部左侍郎。
一共九位,最小的官职也相当于今天的中央副部长,可见乾隆对这个案子重视的程度。杀鸡用了宰骆驼的刀。更可怜又可笑的是,一个流浪汉智天豹,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张九霄,原本想通过给皇帝献书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想到变成了朝廷的钦犯,被五花大绑押赴京城,下进了死牢。
可是审来审去,也审不出个子丑寅卯,这本《万年书》,是智天豹自己写的,这个人认几个字,懂一点易经,就弄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说大清朝该有千年国运,比周朝八百年天下还要长久,算出当今圣上有五十七年天下,能活八十多岁,原本想讨个大彩头,没想到惹下这么大个塌天横祸。
九位大员联合办案,那动静自然小不了,一追追到祁州智天豹的老家,智天豹是个流浪汉,家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但还是抓了曾自称是他“徒弟”的两个农民。在京城把智天豹、张九霄审了又审,打了又打,案情就是这么简单,把这两个徒弟一番拷打审问,也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无非只是几个草野小民成精作怪,没有什么政治背景,也没有什么造反阴谋。只好给乾隆皇帝上了道折子,乾隆皇帝宅心仁厚,把九位大员的处理意见降了调子,智天豹凌迟处死改为斩立决,张九霄斩立决改为“斩监候”(死缓),其他有关人员每人打八十大板,遣返原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这场荒唐的文字狱案就这样画了一个荒唐的句号。
随着禁书政策的日趋严厉,修书过程中不断有书籍被指控为违碍而遭禁毁,《四库》开馆期间共发生了五十多起文字狱,大多是从修书得到眼线。
在《四库全书》修书期间,发生的著名文字狱大案还有屈大钧诗文案、徐述夔《一柱楼》诗案、沈德潜诗案、黄廷桂奏稿案、程明奄寿序案等。
在这样的政治高压下,知识分子难免被异化,被扭曲。纪晓岚自己也制造过“文字狱”,我在北京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检读纪晓岚奏章时,发现这样一份奏稿,大意是:某日退值,有人拦轿献书,读之多有违碍字句,已将献书者交刑部云云。这个献书者的命运,自然可想而知之。
纪晓岚写过一首当做砚铭的诗:
捧来宫砚拜彤庭,片石堪为座右铭。
岁岁容看温室树,惟应自戒口如瓶。
这既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警戒,也是对君王的表白,在君主不测淫威之下,他不能不曲身危行,自屈自卑。校勘《四库全书》时,他甚至在书中醒目处有意留下错误,留待乾隆皇帝校出指斥,以示皇帝圣明。
有一个见诸于清人笔记小说并广泛流传在民间的故事,很能说明纪晓岚当时如何在那个险境里生存:
故事说,有一天纪晓岚正在四库馆挥汗如雨地工作,因为天热,就把上下衣服全脱了,只穿半截短裤,谁想乾隆皇帝微服到四库馆来视察,一时穿衣来不及,只好钻到桌子底下躲避。乾隆问了一些四库馆的情况,坐在一边看起书来,皇上看书,别人不敢说话,纪晓岚闷得实在受不了,见半天没有动静,以为皇上走了,探出身子问:“老头儿走了没有?”,乾隆皇帝一惊:好你个纪晓岚,怎么如此出言不敬,“老头儿”是什么意思?纪晓岚连忙穿上衣服,跪在地下,说:“万寿无疆之谓老,顶天立地之为头,父天母地之为儿。”乾隆皇帝这才高兴起来。
说到这里,我们不仅为纪晓岚捏一把汗,没有这一份慧黠,他几乎就无法善终,我们不难想象,当乾隆问起他“老头儿”三个字的含义,如果他无言以对,会是一种什么后果。
我们说《四库全书》是一座文化万里长城,是一项旷古文化工程,这不假。《四库全书》共著录书籍三千四百六十一种,七万九千三百零九卷,存目书籍六千七百九十三种,九万三千五百五十一卷,总计一万零二百五十四部,十七万二千八百六十卷,几乎囊括了清乾隆以前中国历史上的主要典籍。
我们再看另一组数字,长达十九年的禁书活动中,共销毁图书三千一百余种,十五万一千余部,书版八万块以上,石刻二十多种,查出石刻中的违碍字句,有的见诸于摩崖雕刻,便让匠人把山崖上的字磨掉。仅是浙江一省,自乾隆三十九年起,至四十六年止,先后送毁二十四次,书籍共五百三十八种,共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二部。这一部分主要是明末清初的名家作品。其销毁的书版,以每千斤二两七钱的代价卖给了造办处玻琉厂当柴禾烧了。这个统计数字是大大打了折扣的,因为这里面还不包括民间在文化高压政策下自行销毁的书籍和书板。而且这个数字也仅仅是有目可考的书版,仅从这个大打了折扣的数字上看,禁毁的书籍数目,便占了《四库全书》的四分之三以上。
永瑢等奏进《四库全书表》,说四库好比“水四瀛而山五岳,侔此壮观;前千而后万年,无斯巨秩”,意思是说四库乃天下图书之总汇,是可以同四水五岳相比的。然而被毁掉的书,差不多又等于一部《四库全书》了。
被毁的书,有的是被“抽毁”,有的则是“全毁”。
《四库全书》对收书的标准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凡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一律不予收录:
一、 有抵触清朝言论的;
二、 其作者实不足挂齿者;
三、 释道二教的经忏章咒;
四、 依声填调、剧词小曲等。
哪些书属于“全毁”的范围呢,大体上也有四条标准:
一、 对清朝统治有所不满,包括客观地记述其暴行的,或对满族有所轻视、敌视的;
二、 主观或客观上引起人们对明朝好感或怀念的书;
三、 与程朱理学相抵触和不附合传统道德观念的书;
四、 作者有问题的,或者在书中引用了有问题人的著作的书。比如《国史考异》的被禁就是因为书中多处引用了钱谦益的观点。
其抽毁的标准,大体上也是上面四点,便必须是在违碍的程度较轻,范围不大的情况下才能抽毁而不全毁。或削去数篇,或削去数卷。比如《十六家词》一书,收了十六位词人所写的词作,但其中龚鼎孳是乾隆皇帝所讨厌的人,其著作已经全毁,所以他这一部分是必须拿掉的。于是《十六家词》就成了《十五家词》。
再如晁说之《嵩山文集》中的《负薪对》一篇,删改有十四处,其中有两大段约百余字竟全部去掉。此外,每篇删去三五百字者,比比皆是,所讳之字,大抵是“贼”、“胡”、“虏”、“犬羊”、“夷狄”、“女真”等等。最奇怪的,连“中国”两字在必改之列,因为这两个字和“夷狄”对立的。
应该说,纪晓岚以一己之力,努力保护了一些书免遭“全毁”和“抽毁”,使这些有价值的书得以保存于后世,功不可没。
比如吴绮的《材蕙堂集》,纂修官认为其中间有近于慨叹兴亡之语,纪晓岚认为这是文人习套,并无谤讪,不应抽毁和削删。叶方蕴《读书斋偶存集》中其《南海子》诗有“何当小住三千岁,再见桑田变沧海”句,有人认为违碍,纪晓岚认为这两句诗也是文人惯用套语,不应削删。这些都见之于乾隆五十二年六月纪晓岚奏请重校文源阁明神宗以后各书的折子。对很多被打入“应毁”之列的书,纪晓岚都签下了“仍应拟存”、“似系偶然寄托,尚无别意”的意见。这在当时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鲁迅先生说:“清朝的考据家说过:‘明人好刻古书而古书亡’,因为他们妄行校改。我以为这之后,则清人纂修《四库全书》而古书亡,因为他们变乱旧式,删改原文”(《且介亭杂文·病后杂谈之余(二)》)。
何况收入《四库全书》的书,有不少己遭到严重抽毁和删改,如鲁迅所说,使天下士子读后“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
(编辑:)
【
留言评论
】【
在线投稿
】【
打印网页
】【
关闭窗口
】【
↑顶部
】
+
相关信息咨讯
·
纪晓岚与《四库全书》(三)
·
纪晓岚与《四库全书》(二)
·
纪晓岚与《四库全书》(一)
·
张之洞遗骨迷踪
·
沧州人物:刘玉堤
·
沧州人物:周家鼎
·
沧州人物:许明
·
沧州人物:纪昀
·
沧州人物:周莹
·
沧州人物:刘遇
版权与免责声明:
1.凡本网注明来源为“沧州168”的所有作品,包括文字与图片,未经本网授权不得转载。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2. 凡注明"来源:xxx(非本站)"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本网转载的目的在于传播更多信息,此类稿件并不代表本网观点,本网不承担此类稿件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及连带责任。
3. 如因作品内容、版权等需要同本网联系的,请在作品在本网发表之日起30日内联,否则视为放弃相关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