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孔融比较两个梨的大小而取舍遂成贤人;毛泽东比较国共两军的力量对比而用兵遂成军事家;我们百姓日常进行柴米油盐粮菜质量的比较而取舍遂成生活行家。“比较”无孔不入地在我们思维中出现,时时刻刻地发挥着作用。“比较”这种思维方法在《孙子兵法》中有明确的表达,孙子在《计篇》中说:“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为这里的“校”就是比较、较量的意思。这句话是说通过比较敌我双方计谋,来探索战争胜负的情势。 孙子曾经提出过“经之”,是从大的框架上思考问题的,而后又提出“校之”,实际上是对“经之”的细化和补充。到底要“校之”什么呢,孙子紧接着提出了“七计”。 “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就是说,君主哪一方开明?将领哪一方高明?天时地利哪一方占得?法令哪一方贯彻执行?军队哪一方强大?士兵哪一方训练有素?赏罚哪一方比较严明?这“七计”谁占优势,谁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校之,要注意可比性。只有对同类或近类事物才能进行比较,如果事物之间不存在可比性,那么比较就失去了前题和意义,并且极有可能得出错误的结论。据《华西都市报》报道,北大教授、著名文化评论家张颐武在接受《新周刊》采访时,说出了“要像重视孔子一样重视章子怡,中国文化才会有未来”观点。就这样的观点是称作“家”的人说的,令人称奇。一位影响了中国几千年中华历史文明人物,乃至整个世界文化都作出了巨大贡献人物,与一位名演员有什么可比性?至于当代影响力谁大谁小的问题主要是由传播力决定的,重视某个演员“中国文化才会有未来”的命题是不是有点那个? 校之,要注意系统整体性。从思维角度讲,分析与综合是两个不同但又不能分离的思维方法。这即是说不但要分析事物的各个层面、各个部分或要素,注意事物的系统性,而且也要进行综合,形成对事物的整体性认识。最典型的是毛泽东同志《论持久战》,这的确是一篇善于“较之”的范文。毛泽东指出中日双方存在着相互对立的四个特点:敌强我弱;敌退步我进步;敌小我大;敌寡助我多助。如果单单看到敌强我弱,就会陷入“亡国论”;如果单单强调我方优势,则容易导致“速胜论”。毛泽东通过比较指出,中国既不会亡国,也不会速胜,抗日战争是持久战,最终胜利是属于中国的。 校之,要注意历史性。比较时注意历史性就是不能就事论事,而应该以历史材料作为参照系,注意思维的逻辑与客观现实的历史发展进程的一致性,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造成两次世界大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萨拉热窝刺杀事件,还是慕尼黑会议?其实这些都是些表面现象,根本的原因就是帝国主义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它决定了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永远不会消失,只会层出不尽;帝国主义推行殖民主义和霸权主义政策,必然导致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