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孙子兵法》的爱好者,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我读经典”节目。国防大学的一位教授在解读《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的时候,语气深重地连说了“骗,骗,骗”三个字,轻视之情溢于言表,一位军事教官这样语气的表达令我惊讶。 惊讶之一,孙子该不该这样表达兵事的规律。战争是人类自相残杀的“游戏”,在这里我们不谈战争的正义与否,就战争本身而言,是充满着欺诈的。《十一家注孙子》中,曹操就说,诡道即“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李筌说,诡道的意思就是“军不厌诈”。梅尧臣的解释是“非谲不可以行权,非权不可以制敌”。在这里不能用儒家的仁义来衡量,战争能讲诚信吗?如果这样就去找宋襄公老人家去好了。兵事与政事不同道,兵事是不讲“厚道”的。孙子敢于讲真话,揭示了战争的规律,明明白白告诉所有的人“骗”这个从事战争的真谛,是军事家的“厚道”,是值得称道的。 惊讶之二,孙子所讲的诡道,不只是讲“骗”术。关键是对“诡道”的“诡”如何理解。《说文解字》讲,诡者不守常也。我们可以理解成即非常规,非常道,非常法,非常理,非程序,非逻辑等等,平时我们所说的无规则便是用谋的规则,就是这个道理。诡道十二法中,“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是“诡诈之道”,也是“变易之道”;“实而备之,强而避之”并无“诡诈欺骗”之义,亦未必一定得采取欺诈手段蒙骗敌军以达到“实而备之,强而避之”的目的,但却是一种“变易”策略。从整体上看《孙子兵法》用“变易之道”说,能将“诡道”的思想与其他篇章中的战略战术原则很好地结合起来理解,更切合孙子思想的本义。而“骗”只是其中的一个内容而已。以偏概全的理解孙子会不高兴的。 总而言之,不是我们今人在理解上缺少什么心眼,而是孙子“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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