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田老师,听说“大洼文学”的提出与您的作品有直接的关系,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 田松林(以下简称田):我的小说集《黑船》与《老洼》出版以后,在河北省内引起了一些反响。1996年省作协第6次代表大会小组座谈时,原省作协副主席、老作家张庆田先生提出一个“渤海文学”的概念,说沧州的文学创作与唐山的文学创作可以划归一个文学流派给以重视。但,当时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与会人员的认可。会后,张庆田先生又在《文论报》发表文章,重新提出了“大洼文学”的概念。文章具体分析了《老洼》中的部分重点作品,但,仍未引起人们的重视。直到我的《蒲堂闲墨》问世后,张庆田先生再次在《文论报》上发文章:《由田松林的小说看大洼文学》,“大洼文学”这一称谓,才逐步进入人们的心中。 记者:“大洼文学”这一称谓,是谁、在什么情况下正式提出来的?这标志着什么? 田:新世纪以来,黄骅地域涌现了一批很有作为的中青年作家,作品都带有浓厚的大洼和大洼人的个性色彩,“大洼文学”首先在沧州文坛引起了应有的关注与重视。 正是有了这样一个基础和这一好的形势,2001年5月在“河北省文学现状与未来调研汇报会议”上,原沧州市作协主席左立之先生,把“大洼文学”作为一个专题向大会作了汇报发言。经过讨论与认识,河北省作协主席铁凝在大会结论中,正式明确了沧州“大洼文学”并予以了肯定。 “大洼文学”的提出并被社会认可,这标志了“大洼文学”作家的成熟。尽管还没有大作和力作,毕竟创造了自己的文学风格,这就是一种地方文学的确立。它就像经济产品一样,创出了一种品牌,在人们的心目中有了它的社会地位。 记者:怎样来认识“大洼文学”,它是一个地域上的概念吗?或者说是一个题材概念? 田:应当说“大洼文学”不只是一个地域上的概念,也不仅是题材概念,它更是一种文学品格。如果单从有限的地域上来认识,从题材上来认识,那就窄狭了。把它放到文学品格、文学的个性上来研究、来发展,它就是无限宽广,就是永恒的了。 记者:随着时代的发展,您认为“大洼文学”会不会落伍,或者说消失?它发展的前景会怎样? 田:作为一种文学个性和文学品格,是不会衰落的。因为个性、地方色彩是文学的生命,没有地方的,就没有全国的;没有民族的,就没有世界的。 实际上,一种文学品格的确立,就是地方文学个性的延续与传承。“大洼文学”作为一种文学流派的提出,不是个时间问题,更是个气质问题。虽然贾漫、刘乐群、刘小放等名家,早已离开了这片故土,但在他们的身上所激荡的永远是大洼的本性、黄骅的气质,所以在他们的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文学个性,还是“大洼文学”的。又如“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董连猛,他虽然写的是黄河,但他黄河的每一朵浪花上所张扬的仍是大洼人的勇武憨直、敦厚自奋的个性人格。 黄骅是发展的、进步的,“大洼文学”也必然是发展的、进步的。 记者:您的作品具有独特的“大洼特色”,这种特色是怎样形成的?是一种自然的流露,还是一种自觉的追求? 田:从严格意义上讲,我这多半辈子都在搞文学创作了,包括读书和教书的30年。 对文学创作产生兴趣,开始于童年时代,几乎影响了一生的文学著作是《古文观止》和《水浒传》。特别是那精彩的语言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到了初中,就开始在省级以上文学报刊上发表文章了。当然那时的作品多是摹仿式的、不自觉的。参加工作后,特别是从1984年调《无名文学》从事专业文学创作工作,逐步对文学创作变得独立而自觉。创作思想也就奠基于了对本地区的个性文学的创作与研究。因为生在苦海沿边这么一个特殊的地域环境,饱受了这种独有的风雨的滋养,所以也就对大洼的地理环境、大洼人、大洼风情,有着一种深厚的执著的感情与缘素。特别是大洼人那种吃苦耐劳、勇武憨直、坚韧倔强、敦厚自奋的性格和那些在这种特定环境与特定性格融为一体而孕生的故事,时刻都在撞击着我的心灵。就觉得如果不能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反映出来,就有愧于家乡这块神圣的土地。所以,我的作品大都是反映大洼人的生存、生活、奋斗与发展的。大洼人的苦与乐、爱与恨,就变成了我笔下的文字,也就带有了大洼和大洼人的个性特色。 记者:在您的作品中,人物形象特别生动,他(她)是缘于生活的真实还是心灵的真实? 田:我作品中的人物,在生活中大多都有他(她)们的影子,有一些是我自己接触到的,大部分是听老人们讲的。 记者:几十年来,您一直笔耕不辍,听说最近又写出了《黑队队》等几部您自己很满意的作品,这种长期的坚持,是一种生活习惯,还是一种毅力? 田:我觉得写作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另外,我一直认为:写作行业是最高尚的人生追求。 记者:经过几十年的探索,您现在的艺术追求是什么? 田:我现在的艺术追求是:用最少的语言表达最丰富的内容。 名人简介:田松林,1936年生于黄骅扣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沧州作协副主席。1959年参加工作,历任中学语文教员,文化馆、宣传部党史研究室领导干部。1984年调沧州《无名文学》编辑部,相继任编辑、副主编、主编。自1974年始开始业余文学创作。作品有中短篇小说集《黑船》、《老洼》,散文集《梦的衣裳》,笔记小说《蒲堂闲墨》等。作品有鲜明的地方特色,被文学界誉为“大洼文学”。曾荣获第七界“河北文艺振兴奖”、第七界《小说月报》“百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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