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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明代洪洞移民释

cangzhou168.com　　发布：2007-12-25 11:52:16　　来自：转载　　浏览：次

    迁民的由来

    历史学家葛剑雄在所著《中国移民史·导论》一书中说:“没有移民就没有中华民族，就没有中国疆土，就没有中国文化，就没有中国历史”。而明朝永乐年前后的大移民堪称是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不管是官方移民，还是自发移民。明洪洞大槐树处的移民，从时间、地域、组织等上来说，都达到了中国移民史上的高峰，是几千年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移民运动。
    元末明初的天灾人祸，已使北方（今华北中原）广大地区人烟稀少，千里荒败。据史载，元军败亡后就大杀民众，各地的农民起义队伍也是不择手段地杀戮征伐。时河南、河北、山东等地是“积尸盈路，十室九空”。明朝建立后，朱元璋根据户部郎中刘九皋等人的建议：“迁山西泽（今山西晋城市）、潞（今长治市）、平阳府（今临汾市）、太原府等地居民徙于河北”“徙浙西及山西民于安徽、北平、山东、河南等地”。面对中原及北部边疆人力不支、久致荒芜的残破局面，朱元璋下诏同意迁民计划，实则是巩固明朝政权，尽快恢复生产的战略决策。就在这项迁民政策实施不久，已见一点成就，社会刚刚稳定之际，明朝内部又爆发了四年之久的“靖难之役”，即民间所传说的“燕北扫北”（一说为碑）。
    这场骇人听闻的大屠杀的发生原因是，燕王朱棣与已立为皇帝的侄儿之间争夺皇权的斗争，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朱元璋病逝，遗诏立长孙朱允文即位，改年号为建文。这个年轻娃娃面对的是羽毛丰满的藩王叔叔们。进而釆纳兵部尚书齐泰和翰林院修撰黄子澄的建议“削藩”。建文帝毕竟年轻且又性格柔弱仁厚，他哪里是“智勇有大略，能推成任人”的燕王的对手。这场四年之战，导致东西六百里，南北近三千里的数省几为丘土墟焉。康熙年间的德州学士田雯有古风《十三连成歌》记录了当年的战事之状：连城城北十二城，村墟草木皆甲兵，旧鬼磨灭三百载，天阴雨湿青磷生，当时靖难戎马作，旌旗斜卷安陵郭，五十万师自南来，方山之野扫秋箨。这次靖难之役，给本已荒凉的中原华北大地上又填上了厚厚的一层霜。

大槐树迁民

    早在中原一带兵马撕杀、为争夺天下之时，山西汾河流域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一是这里有名叫“王保保”的元朝将领镇守。此将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各路所谓的起义军进攻东有太行、西有吕梁山的“王保保”是屡屡败北。二是风调雨顺，人丁兴旺。据《明史·太祖本纪》载，时山西人口是河南、山东两地之和还多，山西之地，自入国朝生齿日繁，宜令分丁，徙居宽闲之地，开种田亩。而划定的移民区域是辽州（今左权县）、沁州（今沁县）、泽州、路州、汾州、平阳等六州五十一县。而平阳府就辖二十八县。可见迁民最多的是平阳府。洪洞县是平阳府所辖县中的人口大县，自然就成了迁民的集中地。隶属洪洞县的广济寺院落宽敞，更是易于官府设局驻员，集结移民，发放川资凭照。于是大槐树旁的驿站，便成了大移民的派遣站和出发地。
    据《明史》、《明太祖实录》、《明成祖实录》统计得知，从明洪武四年到永乐20年的近五十年里，在大槐树下移民达十八次。分别迁往京冀、鲁豫、甘等十余省份。可见迁民数量之多，移民范围之广在。但从历史资料分析来看，有的迁民区域离洪洞大槐树远，而离所去的区域近，故有些移民不一定到洪洞集合，只要持有洪洞移民局签发的证件就行了。如泽州离河北较近，为什么会舍近求远呢？可以认为之所以认同共同的标志——大槐树，是客观环境在移民心理上的反映，共同的标志也许是一面旗帜，可以显示一种集体的力量，不会被当地土著或其他势力欺凌。这就是后来各地一说从哪里来，就说洪洞大槐树的原因。在《洪洞大槐树志》中有“谁是古槐迁来人，脚履小趾验甲形”。这是移民传说：即凡是从洪洞迁来之民，脚小趾甲中有一裂缝，好像是两个趾甲，不是古槐迁者无此特征。该传说只有靠民俗学者和遗传学者来研究了。
    集合于大槐树下的移民不会是一种情况。1、不全是洪洞县的人；2、有属于自愿迁移的；3、有强制迁移的；4、有其它省份的等。不管是什么情况，领到“凭照川资”就必须走了，故土难弃，生离死别，自然少不了扶槐号啕。在官兵的催逼下踏上了征程，再回首时，看到的只有大槐树和老鹳窝了。600多年的时光，留在迁民后代记忆中的标志，老家名字叫什么，洪洞大槐树。
    在中国两千多个县市中，知名度最高的可能就是山西洪洞了。其远近闻名的主要原因是有“古大槐树”，600多年来芳名不衰，洪洞野外广济寺，仆人共认大槐树。

迁民的政策

    历时50余处、近20次的迁民为初建的明王朝发展奠定了基础。人口相对均衡了，天下比较太平了，永乐帝的椅子也坐稳了。据《明史·食货志》记载，永乐年间所迁之民达300万之众。移民的方法和步骤大体是遣返或招募、军屯、商屯、民屯等几种。更多的还是釆用招募、征派等强制办法。俗话说“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再把中原、河北等地说得多么好，几年不纳粮……可谁也不愿意迁到外地去。明朝统治者只好制定了移民的条律。按“家有二丁抽一，三丁抽二，五丁抽三”的指令迁移，在移民集中点（如大槐树）签发“凭照川资”后，按官府指派的方向，在官兵的监护下，分别走向各地。由所到之地官府予以安置。
    历史上的移民皆因土地而为，永乐年间的移民也不例外，所增加的是皇权的残杀和维护天下管制，强迫迁民成为主要手段。为此明王朝釆取如下的迁民安置政策。
    首先是招募遣返，招令各地因战争而流亡的人民还乡生产，还乡者免税三年。量力开垦，只要官府验丁和验地后即归己业。其二是军屯。这在全国是最大规模的屯田组织。由士兵充当屯田内的劳动力。起到守边和生产双重大作用。管理机构是军队在地方建立的卫所组织。一部分守城，一部分屯田。解决军队所需的大量粮饷。明初，军屯取得了很大成就，军士粮饷得到了自给自足，不用民粮，促进了社会稳定和解决了政府财政。明正统年后军屯多转为民屯了。沧州境内现存家谱中写有：其先祖山西洪洞人，××年自永平府迁××地。其中的永平府即今唐山滦县，就是当年北方较大的军屯，到了正统年间，北方的元朝流亡政府和少数民族已归从于明朝，大规模的战争已没有了，军屯自然可以撤消。传说，军屯的移民都持有占单龙票，占单龙票有八仙桌般大小，周围都印有盘龙。其三是民屯，即由政府移民屯田。移民是屯田内的主要劳动者，带有明显的强制性，成为国家的佃农。与当地土著相比较，迁民受到歧视。如《明史·食货志》所述：“太祖仍元里社制，河北诸州县土著以已社分里甲，迁民分屯之地，以屯分里甲，社民（土著）先占亩广，屯民新占亩狭，故屯地谓小亩，社地谓广亩。康熙《永年县志》卷五载，明初“京东洲县，则有社、有屯。土著曰社，迁发曰屯”。《明吏》卷77谓“太祖仍元里社制河北诸州县，土著者以社分里甲、迁民分屯之地以屯分里甲”。就是说明初，以屯、寨、庄、科命名的村落，为迁民设立居住的村庄。不是土著。随着土地的起科（过三年交税了）迁民与土著赋役不均的问题暴露出来了，这也是导致大量的流民（移民或移民后代）始终得不到有效解决的原因。其四商屯。是指盐商组织的屯田组织，就是商人雇移民开垦屯田，以移民种粮收益缴纳盐税，这是一种既偷税赋，又剥削移民的屯田。至弘治年初，商屯基本上解体了。

移民的作用

    明朝政府强力推行的移民垦荒兴农政策，既巩固了封建王朝的统治，也客观上缓和了社会矛盾，调动了农民生产积极性，达到了恢复农业生产，巩固边防，安定社会的作用。
    移民促使耕地大面积增加。三年不纳税和政府提供移民耕牛、种子、农具等直接激发农民生产的措施，加快医治了因战争而造成的大面积的创伤，使明朝进入了休养生息的良性循环中。
    移民后裔促进了当地文化教育的发展，是一次文化冲撞与交流。生存、发展、图强成为移民艰苦力学的目标。据对沧州十几个村庄姓氏族谱的统计，移民后代从第三、第四代起，步入科举殿堂，很多移民家族成为当地经济和文化的望族。如戴其润编著、人民日报社出版的《沧州戴氏钩沉》中就收录了戴氏32位贤人，迁沧第五代起，终于发扬，明清两朝科举者达280余人。其中尚书戴才、戴明说是迁沧的早期代表人物。御赐：“渤海源流君恩厚，沧州阀阅旧家风”。这样的移民家族在沧州境内还有很多，等待有识之士去挖掘沧州移民的人文华章。
    移民推动了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进步与变革。据《献县志》1995年版记，“徙山西民于河北，正是此时的山西迁民将当地枣种及生产技术带到河北，使献县的枣业又得到新生”。明嘉靖《河间府志》又载：瀛居民在先，屯军在后，其地之腴者，民已得之矣。而屯田之地，皆瘠而薄者也……然又其土性沙柔，宜种梨枣，以资民食也，其前指挥温和，尝督军种枣树以防饥谨，因其利，至今赖之。可见在献县河间的移民为枣树种植和变革做出了贡献。

移民的考释

    沧州是历史移民迁入较多的地方之一，因600多年的相交通婚繁衍，对于谁是土著、谁是移民的记载不是很清楚了。其原因为三：一是移民初期成分复杂，多数文化馈乏；二是至明末清初动乱，清朝文字狱等使资料散佚或记载不全（修家谱也犯忌）；三是“文革”除四旧一些资料尽毁。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沧州境内当地的土著没有完全被杀尽，幸存者大有人在，诏令逃亡还乡者大有人在。《盐山县志》1991年版记载，全县139个自然村是洪洞大槐树移民新立，来自永平府的移民建村85个，来自山东、浙江、江苏的移民建村90个。又据《南皮县志》1992年版载：明初，由山西洪洞县和山东即墨县迁来的移民立村有106个，清初迁民建村23个，1986年全县有行政村312个。这足以说明移民在各县所占的比例是不一样的，没有传说的“燕王扫北”杀尽此地人了。据对沧州县市志的统计，沧州市西部移民少一些，东部移民多一些。确切的移民数字或移民村屯还没有统计出来。而在1983年前后各地的“地名资料汇编”仅是迎合了“永乐二年洪洞迁来……”的说法而记录的，有相当一部分的地名汇编缺乏严谨的考证，造成“志”书等史料上的失真。
    因此，我们研究移民的由来、迁徙及历史作用时，要从明末移民结束时，各地的里屯数量着手，从移民融洽于当地的文化发展方面，看其时代的变迁。从历史史料、地名考评、家谱中诠释移民的概貌。

(编辑：郑树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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