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兴,1935年4月出生于河北沧县。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创作室专职画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创作院创作研究员、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理事。长于中国画、书法及篆刻。享受国务院授予的政府特殊津贴。 1962年以来,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全国书展及国外书画交流展,多次获奖或为国家收藏。代表作有:《茶岭春》、《让路》、《不尽长江滚滚来》、《喜鹊叫喳喳》、《春雨江雨》、《儿子》、《草原新绿》等。《脚踏着祖国大地》获第二届“八一”文艺大奖,《儿子》为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展览获奖作品。 沧州人杰地灵,从古到今,在这片热土上,出了不少的文人墨客、艺术家,张道兴就是其中一位。 北京东城区一个小区内,我们如约来到了张道兴的家。按响门铃,门开了,起身相迎的就是儒雅的张道兴。 先生把我们引进他的画室,宽敞、明亮,散发出阵阵墨香。刚一落座,先生就问起沧州这些年来的变化,言谈话语间,我们能感受到先生对家乡的眷恋。 墙围子上初显兴趣,军旅之中展露才华
张道兴1935年出生于沧县小垛庄。他从小聪明伶俐,5岁还穿开裆裤时,就听大人们讲黄天霸、窦尔墩的故事,看《三国演义》、《七侠五义》之类的小人书。一次他竟能抓起笔来,在奶奶用白纸裱糊的墙围子上画满了头戴花翎、身着盔甲、抡枪耍刀的古代战将和飞檐走壁的英雄豪杰。画得有点稚拙,却有生气,充满了童趣。中国有句古话:从小见大,三岁看老,这可能就是张道兴命中注定这辈子与丹青结缘了。 对于张道兴的顽皮,奶奶没说什么,还笑着夸奖孙子有天赋。在父亲看来,让张道兴读好书、写好字才是正道。父亲不愿意孩子干画画这种歪门邪道,一气之下,便把小人书与铅笔头一并没收。 后来,张道兴上学了,书读得好,字写得也好,常常得到乡村私塾先生的夸奖。后来,张道兴到天津伯父家读过一年小学。一位叔爷爷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在住天津期间,张道兴得到过叔爷爷精心指导,习字如春苗得雨,进步很快。 1950年春,15岁的张道兴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成了南京炮校的一名小战士。 初到南京炮校,张道兴当通讯员。后来,领导发现他写一手好字,就让他当了文书。搞宣传,写标语,画报头,在宣传栏上画插画,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小时候的绘画兴趣。张道兴有了发挥才能的空间,他开始变着花样地施展自己的才能,他办的板报很受欢迎,领导也常常夸奖他。 不久,张道兴的才能被炮校俱乐部的一个姓刘的美术干事发现。每次刘干事有绘画任务,就叫上张道兴。他们经常一起画石膏素描、临摹名画、外出写生、参观展览。长时间的接触绘画,张道兴了解到,绘画不像父亲说得那样是歪门邪道,而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正当工作。从此,张道兴对绘画更加痴迷,更加热爱,他决心在绘画艺术上作出成绩。 说干就干,无论严寒酷暑,一有时间,张道兴就躲起来,坚持绘画。有心人天不负。经过几年的努力,张道兴在部队已小有名气了。 1957年,炮校得到将要举办中国人民解放军美展的通知,张道兴便鼓起勇气,抱着试试的心态,把《一专多能》的剪纸作品寄了出去。没想到,还真的入选参展了。这也成了张道兴的起跑线。 1958年,张道兴被调到北京,参加“军博”炮兵馆的筹备工作。在那期间,他认识了军内画家黄胄。 在多次交往和深入学习中,张道兴领悟到黄胄绘画的奥妙。他发现,黄胃的速写并不“速”,而是主动地观察和把握对象,努力把绘画的对象抓住、抓紧、抓到位,对写与默写结合,速写中有加法也有减法,可以不受时间、空间的局限,可以无中生有,这实际上也正符合传统绘画观察、记录生活的特点。 张道兴还注意到黄胃速写中的书写性,在流畅而有韵律的线中注人了笔法意识,“能够把生活速写最直接、最有效、最一致地向写意中国画转换,并把二者高度、全面地统一在自己的艺术风格之中”。真是内行看门道,张道兴敏锐地体察到黄胃艺术创作成功的经验,同时更清醒地意识到不能重复别人的路子,“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黄胃”,“黄胃给我最大的启发就是画画要拿出自己的一套办法来”。 “随时取中,无过无不及”;触类旁通,自成风格
画家张道兴好学深思,对画学画论常有独到的领悟,“随时取中,无过无不及”,便是他对中国画精神的一种理解,也是他在创作中把握的一种分寸感。他说这一思想源于中庸学说,中庸之道是对自然规律和社会行为的主动、积极的把握,并具有很大包容性。张道兴在创作实践中注意依托生活、依托传统,也汲取、消化着外来艺术与兄弟门类艺术的养分,随时调整,不停发展,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做“小步子移动”。他不偏执,不保守,在当代人物画创作领域,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绿地。 大海、军旅生活培育了张道兴和几代海军画家。他们的一些成功作品大都没有离开海、离开军旅生活,这也是部队画家不可替代的创作优势,因为他们对此有着深厚的感情和丰富的生活体验。张道兴是解放军大熔炉培养出来的军旅画家,他的创作以反映军人生活为主。怎样把军旅生活反映得更贴切,更栩栩如生?武戏文唱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张道兴是个戏迷,在南京炮校时排演过京剧,也看过不少剧种的古装戏。在炮兵政治部文化部工作的数年间,离他们部队不远有个礼堂,每到星期六晚上都有演出,而张道兴几乎每场必到。一次看演出,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大花脸”的一招一式,耳听着悠扬洪亮的唱腔,竟忘记了一切,戏散人走,他还沉浸在剧情和那美妙的旋律之中,直到有人喊他,他才醒悟过来。 别人看戏看热闹,张道兴看戏看门道——他从戏中悟到了他的绘画道理。他发现许多武戏,却很少真的抡枪舞棒冲杀厮打,但一招一式又表演得入丝入扣,唱得也声情并茂。这就是“武戏文唱”的表现手法。于是,张道兴把这种表现手法运用到军事题材的绘画创作之中。在张道兴的笔下,战争年代的解放军将士也都用“文”的形式表现出来。《茅山听雨》中的陈毅和栗裕,一场震天撼地的决战就要开始了,身为总指挥的两位将军却在竹林中的指挥所里“听雨”,他们运筹帷幄,以必胜的信念策划着这场恶战。《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表现的是炮火隆隆之中千军万马势不可挡的解放军南下将士,可画中却只画了几个人物,这几个人,无论是嘴叼烟锅的老班长,还是肩扛机枪的老战士和天真活泼的小号手,都向人们显示着胜利的信念,又似乎向读者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娓娓动听,生动感人……
艺海无涯,继续跋涉,古稀之年,不言放弃
表面上平平稳稳,艺术上却不甘平庸的张道兴,早就积蓄力量,矢志变法。但要冲出自己积累了几十年的风格,是何等的艰难。 张道兴认为,国画应万变不离其宗。国画离不开“线”,线既能塑造形质,又能借笔法的运用,产生独立形质以外的“自有我在”。他认为,绘画无论如何变化,都不能失其本。张道兴一方面吸收了传统艺术的精髓,一方面开始寻求自己的艺术品格。 1990年,张道兴在中国画研究院的画廊里,搞了一次人物作品展。他所展的作品题材广泛,神话、古典、少数民族……张道兴变革后的国画,很注重色彩的变化,他墨色并用,墨色相辅,达到了色不碍墨、墨不碍色的境地。《梦暖》里的北国妇女在变中更见柔顺质朴;《晴装》里的南国佳丽在夸张的表现中越发质纯;《相马图》里的伯乐也越发显现出作者的睿智…… 这次画展很成功。首战告捷,张道兴没有自足,而是靠扎实的笔墨功底,凭借深厚的文学涵养,倚仗对艺术的感悟,在艺术的圣土上继续开拓,耕耘,播种…… 张道兴不喜张扬,而50年来,他在中国人物画创作上可以说是成就斐然。自第四届全国美展以来的历届全国美展和首届中国画展、首届中国画人物画展,都有他的作品参展。《不尽长江滚滚来》、《脚踏着祖国的大地》、《春雨江南》、《茅山听雨》、《儿子》、《待发》、《大秧歌》,以及近作《海的容颜》等颇具影响的作品,表明他在艺术观念和绘画语言的探索上总是与时俱进,并形成了自己的艺术面貌。 张道兴多才,绘画、书法、篆刻皆有成就。如今,年过古稀的张道兴,在艺术的生涯上,又开始了创新。他说,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要在笔法、书法和画意上有所突破。 张道兴是一位潜心艺术、性格平和、生性淡薄的人。他的座右铭是“千方百计淡化环境,千方百计强化自己”。丹青之路虽如苦旅,笔墨书写的却是快乐人生。 |